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呼伦贝尔银色的春天

发布时间:Mar 26, 2019         已有 人浏览

  三月,朋友从晴光绿蘋的南方来。降落在呼伦贝尔大地,他不由一脸惊讶——哎哟,这不是回到了冬天吗?“雨足郊原草木柔”在哪里?“马踏春泥半是花”在哪里?的确,这里看不到绿色,积雪一如冬季,覆盖在无垠的草原上,旧年的牧草从雪里钻出来,随风摇曳,马群的后面,冰碴和霜花飞扬而起……我告诉他,这里的春天在银装素裹中。

  呼伦贝尔二十五万平方公里,位于祖国版图的“鸡冠”处,大兴安岭群山,由西南向东北纵贯期间。在大山的西面,就是茫茫八万平方公里的呼伦贝尔大草原。我们驱车,走向草原深处,一路看烟雪浩渺,苍穹浑然,感觉行进在一个永无边界的银盆里,而传说中的山舞银蛇,原驰蜡象,通通被平坦旷远的地势摊平,遥看有,近却无。

  走出一百公里,伊和乌拉山像巨人一样,平地而起,出现在我们面前。此山诞生于远古的某一次地壳运动,海面成为草原,礁石升腾成山。和草原上的所有丘陵一样,这山的形状使人想起馒头,不同的是,在这个馒头的顶端,兀立着一排高大的岩石,像是长生天信手将一段长城放在了这里,恰好挡住了西伯利亚来的寒流。这里的牧民年年在山顶垒石插柳,建成了一个敖包。每到六月,他们从四面八方而来,带着美酒和全羊,祭祀祈福,愿草原风调雨顺,万物吉祥。此时,那些鲜艳的经幡凌空飘扬,把云染成了宝蓝色、明黄色、翠绿色。我们攀上岩石,向敖包献上洁白的哈达,以顺时针方向,绕敖包三圈,每人垒上一块石头,以示敬意。

  春天的信息如期而至。

  我指给朋友看,在南面的石缝中,溢出一缕缕苔藓样的污渍,那是鹰的粪便。鹰在这里坐窝孵卵,是因为这里险峻又有阳光。这岩石的南北两面的温差很大,一块面包,在南可以晒成干,在北可以雪藏到夏天。朋友背靠岩石而立,果然感到一片温热,瞬间将身上的寒凉驱走。我拨开脚下的草丛,让朋友看——一抹嫩嫩的绿,已经在泥土里洇出。

  一切仿佛都是长生天的杰作,伊和乌拉山脚下,九曲十八弯的海拉尔河缓缓流过。海拉尔河发源于大兴安岭,那凛冽而又野性的河水,从山间泉涌直下,到了平坦的草原,就没了脾气,乖乖变成了绣女手中的丝线,慢慢地在天鹅绒般的大地上缠绕,不知道绕了多少道弯,方依依不舍地离去。

  谁说季节还在沉睡?西来的风撒下一把冰冷的钢针,为河道除了积雪,掀开了盖头,让春天由此崭露美颜。看那河床吧——长长的蓝冰在雪原上闪耀光泽,犹如蓝宝石的无数切面,反弹着太阳的光芒,熠熠楚楚,美不胜收。下山走去,我们远远就闻到了河水的气味,是灌木浸泡在水中的清香,是干草在冰雪中酥软的冷香。蓝冰的边缘已经融化,河畔弥漫着温情的潮湿。我们拥抱蓝冰,听到河底微微的水声。

  我要在这里找一朵花儿给朋友看。那花是从雪窠里长出来的生命,是寒冷中色彩的童话,是一个渺小的奇迹。果然,在柳树下的残雪中,我找到了她。这学名叫细裂白头翁的小花,已然含苞待放!她是那么矮小,几乎是贴在地皮上长着,她是那么低调,浑身是毛茸茸的灰,只有花蕾上一抹幽幽的蓝。朋友啊,你可知道,这小小的蓝花,是草原花海的第一声呐喊,也是季节赐予草原生灵的头道美食。

  行至大兴安岭脚下的林缘草原,我们骑上骏马,去看牧民斯仁道尔吉家的春牧场。

  黛绿色的松林,把群山涂抹得深深浅浅,风被山林阻断,炊烟像水墨一样袅袅升起,天地犹如曲终人散的水晶宫殿,澄明而寂静。耳边是马蹄敲击雪壳的声音、雪块从松枝上坠落的声音……好在我们的马匹有记忆,它们腾腾挪挪地躲开树根和雪坑,走得机敏又从容。当我们到达山顶的时候,一道阳光猛然袭来,像无数金箭,射入遍地白雪。风景一泻千里,到处积雪暄腾,如蝴蝶在马腿前纷纭。远来的朋友情不自禁,任由冷空气穿透肺腑,张开双臂,大声欢呼起来。然而,他的声音很快被一部激昂的合唱淹没,那合唱来自于山阳坡上的开阔地。

  斯仁道尔吉和妻子娜莎选择了这里作为春牧场。在高寒的呼伦贝尔,三月到五月初,虽然天气已经转暖,但是也会有-20℃以下的寒流,时常出现暴风雪。尽管家家都有了过冬的棚圈,有经验的牧人还会借助日照的温暖来接羔保育。斯仁道尔吉和娜莎正在接羔,他们跟前有一只母羊正侧卧在干草上,身子不停抽搐,已经分娩出两只羊腿,却老是不见羊羔的脑袋出来。夫妻俩的脸被冷风吹得黢黑,手上布满皴裂的口子。周围待产的母羊、趔趄着要站起来的小羊羔、正在用舌头舔初生羊羔毛皮的羊妈妈,异口同声地咩咩叫着;两头小牛犊在羊群里乱窜,引起羊群一阵阵骚动;不远处的几匹马,也像凑热闹似的打着鼻响儿,有一匹母马面临分娩,每当小马驹在它的肚子里蹬腿,它便不安地四面徘徊。这对年轻的夫妻忙得不可开交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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